
嫂子为了自己彩票站的人气,让我每天去当刮刮乐博主。
刮了一整年,我赔进去三万多块钱。
那天直播时,她对着镜头嘲笑我:“大家看看,只要是我小姑子刮过的彩票,你们就可以放心买了——她这手气,纯属给大家排雷!”
我默默刮开手里最后一张彩票。
刮奖区缓缓露出“¥1,000,000”的字样。
直播间瞬间炸了。
嫂子脸上的笑容僵住,下一秒猛地关掉直播,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彩票。
“没付钱就不算!你懂不懂规矩?”
我愣住了:“嫂子,我们说好的,刮完再付钱,中了都归我……”
展开剩余90%“归你?”她尖声打断我,“彩票站是我的!彩票是我的!你吃我的住我的,现在还想抢我的钱?”
我低声下气地求她:“那至少把我这一年刮彩票的钱退给我吧?三万多,那是我送外卖攒的……”
她嗤笑一声,掏出手机对着我拍:“大家看看,这就是我那个贪得无厌的小姑子!中了奖就想独吞,还反过来跟我要钱!”
视频发到网上,配上精心剪辑的对话和字幕。
一夜之间,我成了全网唾弃的“白眼狼亲戚”。
送外卖时被人认出,臭鸡蛋砸在头盔上。
家门口被泼红漆,写着“贱人去死”。
女儿安安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推倒:“你妈妈是坏人!”
我抱着两岁的女儿,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手机里潮水般的恶评。
“这种亲戚就该断绝关系!”
“活该穷一辈子!”
“去死吧,别祸害你嫂子了!”
安安伸出小手擦我的眼泪:“妈妈不哭……”
我握着她冰凉的小手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。
如果重来一次,该多好。
再睁眼时,我听见嫂子熟悉的声音:
“大家只要看到我小姑子刮完后就可以过来了——毕竟她手气这么臭,都是给大家避雷的!”
我低头,手里拿着那张还没刮开的彩票。
指尖微微发抖。
这一次,我迅速扫码付了款,转身就走。
“哎!你干嘛去?”嫂子在身后喊。
“送外卖,要超时了。”我头也不回,把彩票紧紧攥在手心。
走出彩票站,我没有去取电动车,而是直接跑向最近的银行。
在ATM机前,我颤抖着刮开彩票。
“¥1,000,000”。
是真的。
我真的回来了。
回到这个改变一切的节点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开始操作。先在网上找了张临时身份证照片,又买了顶假发和夸张的花衬衫。兑奖需要身份验证,但我记得上一世看过报道——大奖得主可以委托他人代领,只要手续齐全。
半小时后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波浪假发和口罩的女人走进兑奖中心。
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检查委托书、身份证复印件和彩票原件。
“奖金扣税后是八十万,确定要全部转入这个账户吗?”
“确定。”
走出兑奖中心时,我的银行卡里多了八十万。
但我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我赶回母亲家接女儿。还没上楼,就听见我妈的骂声:
“死丫头!谁让你动你表哥的酸奶?赔钱货!”
“你爸死了,你妈也是个没用的,你们娘俩就是来讨债的!”
我冲上楼推开门。
安安蜷缩在墙角,小脸脏兮兮的,手里紧紧攥着个空酸奶盒。
看见我,她嘴巴一瘪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却不敢哭出声。
我妈从里屋出来,看见我先是一愣,随即叉腰骂道:“你还知道回来?看看你教的什么女儿!小小年纪就会偷东西!”
“她只是渴了。”我把安安抱起来,“而且,这是我买的酸奶。”
“你买的怎么了?这个家什么东西不是我的?”我妈声音尖厉,“不想待就滚!带着你的赔钱货一起滚!”
我看着她,这个我曾经以为最亲的人。
丈夫去世后,我把三十万赔偿金全给了她,求她帮我带女儿,让我能出去工作。
她说:“放心,妈肯定把安安当亲孙女疼。”
结果呢?
安安身上穿的是表哥的旧衣服,玩的是表哥玩坏的玩具。而我每天送外卖到深夜,回来还要做饭打扫,每个月工资大半“上交”当生活费。
就这样,她还觉得我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“好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们走。”
我妈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。
我走进那个杂物间改造的“卧室”,把我和安安少得可怜的衣物塞进背包。
“你真要走?”我妈追到门口,语气软了些,“妈就是说说气话……你看你,带着孩子能去哪?”
“去哪都比在这儿强。”我拉上背包拉链,“对了,那三十万,什么时候还我?”
她的脸瞬间垮下来:“什么三十万?那不是你自愿给家里用的吗?”
“自愿?”我笑了,“妈,那是我老公用命换来的钱。你说借去给嫂子开彩票站,赚了钱就还我。”
“现在彩票站开起来了,直播也做起来了,该还钱了吧?”
她支支吾吾:“哪、哪有那么容易赚钱……再说了,你嫂子说了,那钱算你入股,以后分红……”
“我要撤股。”我打断她,“明天我会带借条过来。如果拿不到钱,我们就法庭见。”
说完,我抱起安安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骂声,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我在外卖同事的帮助下,租了间月租150的民房。虽然简陋,但干净,关键是——这是我和安安自己的家。
那晚,安安睡得很熟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。
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心里又酸又暖。
第二天,我照常去送外卖。
中午休息时,手机响了。是嫂子李美娟。
“陈婷!你昨天刮的那张彩票呢?”
我心里一紧,语气尽量平静:“扔了啊。怎么了?”
“扔了?!”她在电话那头尖叫,“那是中了一百万的彩票!你扔了?!”
“我哪知道会中。”我装出懊恼的语气,“昨天妈那样骂安安,我哪还有心情看彩票……再说了,我刮了一年多都没中,怎么可能突然中大奖?”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压低声音:“陈婷,你跟嫂子说实话……是不是你中了奖,不想告诉我们?”
“嫂子,你说什么呢?”我声音哽咽起来,“我要真中了一百万,还用得着住那种破房子,天天送外卖吗?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她半信半疑,“不过现在网上都在传,说昨天我们站出了百万大奖,还有人拍到了兑奖人的背影……”
“那肯定不是我。”我斩钉截铁,“嫂子,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监控。我昨天刮完就付钱走了,彩票直接扔垃圾桶了。”
又敷衍了几句,我挂断电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我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。百万大奖的诱惑太大了。
果然,下午我刚送完一单,就看见嫂子扛着手机直播架,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。
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。
“家人们看看!这就是我那个‘好’小姑子!”她声音尖锐,“中了百万大奖,偷偷兑了奖,现在装没事人一样!”
直播间人数飞速上涨,弹幕刷得看不清:
“就是她!白眼狼!”
“长得就一副穷酸相,果然人穷志短!”
“把彩票还给你嫂子!”
我停下电动车,平静地看着镜头:“嫂子,你说我中了奖,有证据吗?”
“还要什么证据?”她举起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,“兑奖中心门口这个人,是不是你?”
截图里,一个穿花衬衫、戴假发口罩的女人正在进门。
我笑了:“嫂子,你仔细看看。这个人比我胖,比我矮,发型也不一样。就凭这个,你就说是我?”
她一愣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。
“再说了,”我继续说,“如果我真中了一百万,为什么还要在这儿送外卖?为什么还住月租150的房子?嫂子,编故事也要讲基本逻辑吧?”
弹幕开始出现不同声音:
“好像有点道理……”
“如果中奖了,确实没必要这么拼。”
“会不会是误会?”
嫂子脸色变了,但还在强撑:“那你昨天为什么突然搬走?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?”
“我搬走,是因为我妈骂安安是赔钱货,是因为我在那个家连瓶酸奶都不能给女儿喝!”我声音提高,“嫂子,你直播间的家人们可能不知道——你们开彩票站的三十万启动资金,是我丈夫的死亡赔偿金。我说是借,你们说算入股。现在我要撤股,你们一分钱不肯还,还反过来污蔑我偷彩票?”
我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里面是我妈的声音:“什么三十万?那不是你自愿给家里用的吗?”
还有嫂子的:“哪有钱还你?那钱算你入股,以后分红……”
录音一出,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弹幕疯狂滚动:
“反转了?!”
“原来这家人这么恶心?”
“吞了妹妹的赔偿金,还倒打一耙?”
嫂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慌忙想关直播。
但已经晚了。
这段直播录屏被人发到网上,迅速传播。
这一次,舆论没有一边倒地骂我。
很多人开始深扒嫂子彩票站的黑历史:虚假宣传、诱导消费、甚至有人爆料她卖过假彩票。
三天后,嫂子哭着给我打电话:“小婷,嫂子错了……你能不能发个声明,说那都是误会?现在好多人举报我们,彩票站要被查封了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我的三十万,什么时候还?”
“还!一定还!”她连声说,“但你得先帮我们澄清……”
“先还钱,再谈其他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抱起正在玩积木的安安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
“安安,妈妈带你去看新房子好不好?”
“有大窗户,有阳台,还有你自己的小房间。”
她眨着大眼睛:“那……贵吗?”
“不贵。”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妈妈现在有钱了,能给我们安安最好的生活。”
银行卡里的八十万,我一分没动。
那三十万,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。
而剩下的,我要好好规划——一部分存起来给安安将来用,一部分做点小生意。
至于嫂子和母亲?
她们教会我一件事:有时候,血缘是最靠不住的东西。
从今往后,我和安安,就是我们彼此唯一的家人。
而属于我们的人生配资行业论坛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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